# 【读书记9】借我一生 by 余秋雨

> 壅塞

yōng sè

> 每逢走投无路的困境，你也不妨自许：此刻，由我来开创一种人格。p26

走投无路时，人的内心总会涌现与平时不同的精神，若能继续维持，浸润在这精神之下，一个不同的人格就会展现。

> 灾难的生活不可能快速转变，对多数中国人来说，总会用几十年的努力争得一个较好的前景。但结果，往往还是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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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然而，也有可能突见光亮，让一切灾难后退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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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这光亮，就是青春、美丽、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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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青春、美丽、爱情可以不分贫富，不分高低，不记尊卑地出现在任何角落，出现在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。当它们出现在那些最困厄、最忧愁的地方时，光亮也就变得更加光亮。因为出乎意料，所以惊诧四方。p47

青春、美丽、爱情，这三个充满正面意义的词汇，它们一直是我们苦苦追寻的样子。不论当我们个人处在哪些情景之中，不分贫富、不分高低、不记尊卑。当它们出现在苦难中时，这些情感才更难能可贵。

> 不断书写着这个名字的我，一直默默地感谢着我的长辈，感谢着那天的湿润和泥泞。p65

余秋雨感谢长辈，给自己取一个与秋雨、自然相关的名字。

> 这个在上海长大的富家小姐，一下子就像跌回到了新石器时代。那儿本来也算富庶之地，却受到倭寇、太平天国、军阀混战、抗日战争、国共内战的接连荡涤，已经很难找到现代文明的印迹了。所有的相亲都是文盲，有不少人甚至没有摸到过货币。p55

这个富家小姐就是作者的母亲。她从上海搬到乡下生活。这段话写到，村庄曾经富庶，但却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战争，毁坏殆尽，很难找到现代文明的印记。

> 二十世纪的中国，最深刻的课题，是社会人格的集体沦落和集体重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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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我说的人格重塑，并不是指已经沦落了的人。生命有限，他们已经来不及了。真正开始重塑的，往往是他们的下一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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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由于中国文化的亲情伦理，下一代的重塑大多不表现为背叛和决裂。本节让余家的后代出场，又张罗着请外公为祖父写墓碑，就是浓缩了中国的代际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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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历史，往往在撕裂和交接的当口，显现幽默。p37

历史，往往在撕裂和交接的当口，显现幽默。二十世纪的中国面对的问题：社会人格的集体沦落和集体重塑。要重塑的，是已经沦落的人的下一代。

> 我希望后代读者能够凭着最简单的逻辑做出判断，这种平淡和无聊，反倒是合情合理的。营垒分明的剑拔弩张，在普通村庄中并不多见。除非有了门族械斗，但那与阶级斗争完全不同。p81

外界带来的改变往往是悄无声息的。

> 这个静默而神秘的人，使我的童年一直伴随着一大堆猜测。我如果用想象和虚构编写成故事，那也就把猜测填实了。随之，我也就会失去小半个童年。因此，我不能编写她，这个本来最容易编写的人物。p92

这个“女疯子”是作者童年时遇到的一个特别的人，她和作者遇到的其他人不同，所以作者对她印象深刻。

不想把关于她的猜测一一写出，那些隐秘的角落保持未知是最好的安排。

> 那些年，过几个月总有新名堂出来。村里的农民老是拥来拥去地看热闹，还觉得跟不上。他们祖祖辈辈过着差不多的日子，来个小货郎都是全村的大事，现在真正的大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，连那些茅屋、老桥都像喝了酒似的兴奋着。p95

这段话形容新政权给偏远地区的农村带来了很多变化，用比喻修辞，让物体也跟着人一起兴奋活跃起来。

> 我这个人，不管何时何地，不管什么事情，只要发现符合了某种标准，就会快速厌倦，尽早离开。这个习惯就是在小时候培养的，几乎成了本能，无法摆脱，也不想摆脱。p100

快速脱离某种世俗的束缚，形成自己的行事习惯。

> 我非常感谢妈妈那么早就要我为村民写信、记账。这在技能上，使我到上海后很快就获得全市作文比赛和数学竞赛的优胜奖。而在大道上，则使我产生了与普通民众不离不弃的责任感。我后来的全部著作，都是在给他们“写信”。p101

早年经历锻炼了作者的写作和数学能力

> 一种社会裂变发生在她们同样美丽的眉眼之间，因此显得更加不可思议。

社会革命作用在亲姐妹两个人身上，产生巨大差异

> 结果是，很多年来，只要有家长在我们面前大谈名校的选择、录取的比例、排名的前后，我们都装作没听见。因为全部事实证明，那些都很不重要，不值得争取，甚至不值得谈论。p115

名校光环对真正做事的人来说，不重要。

> 我相信，只要是我的同学，不管是哪个班的，直到今天垂垂老矣，也没有一个人会有随地吐痰的习惯。曹老师的那方白色手帕，实在是擦干净了一大批人的人生。p118

老师的行为，教育学生不要随地吐痰。

> 他狠命地要把别人揭发的“历史问题”一个个说清楚，每天写着交代，一沓沓地交给造反派。造反派收下后叫他再写，却从来没有看过一页。他早就患有糖尿病，眼睛本来就不好，这下眼疾大大发作，没法再写了。他要我代他写，我本想劝阻，却挡不住他近乎恳求的目光，就拿起了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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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爸爸在我面前慢慢叙述着。我觉得，这已经不是爸爸向造反派的交代，而是上一代向下一代的交代。我现在写这本书，能记得那么多细节，都有爸爸当年的详细叙述有关。爸爸在叙述时，因眼疾要不断地用手帕擦眼泪，但也有可能是真哭。那些旧事，那些辛酸，那些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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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妈妈和祖母都在边上。有时，她们会突然说出一个短句来纠正爸爸的回忆。p133

造反派横行，爸爸被人揭发，每天都要写没人看的交代。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检讨书，而是他们一家人过去经历的所有事情，是历史。而且，这交代不是给造反派，而是给下一代，也就是作者。爸爸叙述的是那些旧事、心酸。

> 荒诞总是直指本质。p138

荒诞 --&gt; 本质

> 他面临的必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当街批斗。他只担忧，自己的三个孩子看到后，会不会对人世种下太多的仇恨？他与妻子商量后，决定把孩子们送到一个陌生的农村去，他们认识一个上街来的农民。孩子们被一辆牛车拉到了一个不近的村庄。最小的是一个女孩，才五岁，好奇地看着一路野花。那些日子，过得又苦、又野、又快乐，只是她一直奇怪：爸爸、妈妈怎么把我们忘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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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这就是我未来的妻子马兰。p140

岳父担心孩子受到伤害，便和岳母商量送自己的孩子们去乡下躲避。

> 没有人理她们，在一片冷脸中操持完火葬事务，妈妈捧着叔叔的骨灰盒，与祖母一起走在寒风凛冽的江淮平原上。祖母脸色木然地看着路边的蓑草荒村，心想，这就是他的土地。我夜夜做梦都在猜测这片土地的模样，猜测他不愿离开的理由。现在，终于离开了，还是跟着我。p142

叔叔在异乡去世，祖母把叔叔接回家。

> 那场政治运动也有它的哲学形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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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大致上，可以分为低级形态和升级形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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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低级形态的主要特征是冲冲杀杀，口号是“横扫一切牛鬼神蛇”、"砸烂整个旧世界"、"老朽滚蛋"。至于什么叫“牛鬼神蛇”，什么叫“旧世界”，完全没有定义、没有范围，重点在于“一切”和“整个”，也就是见到什么就是什么，立即动手。只有“老朽”划了一条界线，那就是四十岁。但这一划就产生了麻烦，因为把这群“小将”的衣食父母也包括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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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升级形态。主要特征是全国停课、废学，彻底否定此前的一切教育。口号是“上山下乡”、"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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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为什么说它们是中“哲学形态”呢？因为低级形态是否定秩序，升级形态是否定文化。这两种否定思维，是一切暴行的起点。p17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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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那场政治运动一般以十年计算，大致分为“前五年”和“后五年”。所谓“前五年”，也就是从一九六六年到一九七一年，正好是十年的一半。就在这中点上，传来了不能不听的消息，那就是林彪坠机了，尼克松要来了，我们也要离开农场了。p182

文革的哲学形态：低级（否定秩序）和升级（否定文化）一切暴行的起点；文革的十年的中点。

> 不知道今后世界上还有哪个地方会如此系统地否定秩序和文化。我竟然碰上了，虽然当时天天惊愕，但过后又觉得是深刻的体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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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其中，有一种体验曾经让我大惑不解，后来便上升为一个痛苦的判断。那就是：中国文化源远流长，但是，当文化遇到危难的时候，广大民众都不懂得保护。我在这一节写到的进驻大学的工人，以及这一节写到的农场里的军人，都不是坏人，但他们在践踏和嘲谑文化时都显得从容自如。其实，自古以来都有类似的现象。为什么会如此？原因非常复杂，我在《雨夜短文》中有一篇《他们的共性》稍有涉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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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当青年学生身上所有的文化向往全被剥夺后，剩下的，只有赤裸的生命了。赤裸的生命自有另一番逻辑，而且由于年轻，这种逻辑相当强大，构成了一种历史性的反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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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在这种反讽前面，再大的负面力量也会蓦然一惊，自惭形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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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反讽，是人性的特殊体现形式**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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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后代读者也许不太容易读懂这些章节，那就请读得慢一点。看似简略的文字，聚集着太多难言的唏嘘。p174

对文化的践踏，从容自如。为什么，在面对自己民族的文化时，这些青年学生那样义无反顾地践踏，甚至到了无情的地步？赤裸生命的诠释，究竟是怎样的？

> 我想，刚才女生围着她更衣的时候，还曾被她的肤体惊醒。突然全裸在姐妹们面前的银白色，更是一面镜子，映出了生命的真相。p166

裸体，生命的真相

> 人间的多数灾难，出自非分之爱。p167

因爱生恨，因爱妒忌。

> 真正的危难，只有“里应外合”才能成立。一个人，完全可以身处危难之中，心在危难之外。当然，反过来也成立，身在危难之外，心在危难之中，就像我们生活中经常看到的那些天天满面愁云的人物。p183

身在危难之外，心在危难之中。这样生活的人，内心大概会有很多苦楚吧。这是一种可贵的品质，但是可能会伤害自己的身体。

> 他抬起头来，说："为了一个人，那天她也在下面听了我的这句脏话。我......我们能喝点酒吗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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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我向服务员要了一瓶黄酒，一人一杯斟好，他缓缓喝了一口，说："是这个女学生彻底改变了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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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"谁？"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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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"就是那个自杀的女学生，她叫姜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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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那时，她母校的工宣队到农场来查她。农场要我协助，我就在旁边听了他们的全部谈话，工宣队还给我看了他们带来的揭发材料。简单一句话，原来追求她的所有男朋友，都揭发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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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这些男朋友都是当年的造反派首领，工宣队希望激怒她，让她反过来揭发他们。但是，她看了那些揭发材料后只有一个念头，那就是想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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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"我看得出她决心已下。在那个时代，所有人的思路都非常狭窄。她完全不知道像她这么漂亮、善良、有学问的女孩子有多么广阔的世界。我当时也不知道，想劝，又找不到话。好几次，我着急地流出了眼泪，又不能让她看到，更不能让那个工宣队看到，连忙擦去。谁知道，她不知什么时候在我的笔记本里夹了一张小字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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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齐华说到这里，解开上衣的第二颗纽扣，把手伸进去，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对折的牛皮纸信封。打开，从里边取出一张小小的白字条。再打开，小心翼翼地递给我。字条上写着--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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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齐华：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为我三次流泪的男人。谢谢你！------姜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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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"她死了以后，你没有把这张字条给领导看？"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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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"当然没有。这是写给我个人的。"齐华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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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叹了口气，他又说："我当时没有勇气对她说：活下来，与我一起过日子。我可以放弃一切，全为她。我倒不是怕别的、就怕她看不起我。读了这字条，我才知道，不一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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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这天，从下午到晚上，我只是傻傻地倾听，一时还无法消化这个让我震动不已的故事。听齐华说，他转业到上海，是自己要求的，就想照顾一下她的家，再每年扫扫她的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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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在小饭馆门口与齐华告别时，我握着他的手，却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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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他倒说了："一个人会彻底改变另一个人，我好像有了一个新起点。我想请教你，如果想集中钻研一下人性和爱情的价值，应该读什么书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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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我说："读莎士比亚和《红楼梦》，反复读。"p207-209

一个人改变了另一个人

> 我说："我出发的时候，只想对比中华文明和其他古文明的差异。但一路上看到，不同文明之间的差异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所有的文明都面临着共同的大灾难：恐怖主义、核竞赛、族群仇视、传媒蛊惑、地震海啸、气候暖化、大规模传染病。美国哈佛大学的亨廷顿教授看不到这一切，只看到不同文明之间的冲突，我现在完全明白，他错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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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马兰对这些问题并不陌生，立即同意我的看法，但她又叹气了:"我们中国的多数文化人，连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也不关心，更不要说全人类的大灾难了。他们中不少人，只想给身边的人制造点灾难。""恰恰是，中国多数民众喜欢观赏别人的灾难。这一点，连罗素都说过。"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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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"那我们该怎么办？"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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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"忍受小灾难，呼唤大善良。唤不出还是唤，一生只做一件事。"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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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她握住了我的手。p244

所有文明都面临这共同的大灾难：恐怖主义、核竞赛、种族仇恨、传媒蛊惑、地震海啸、气候暖化、大规模传染病。忍受小灾难，呼唤大善良。唤不出还是唤，一生只做一件事。

> 灾难的最后恶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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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是人格崩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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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崩溃的第一标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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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是毁损他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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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受苦最深的人最不想说，说得很多的人一定受苦不多，说得最多的人一定让别人受了苦。p277

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对。

> 他想在悬崖边上艰难地为我清理一小块立足之地，但他自己却失足了。一下子，粉身碎骨。（「他」指杨长勋）p281-282

一个值得敬佩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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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借我一生，余秋雨，2020 年 10 月第 1 版

&lt;span style="color:var(--dushuji-count-color)"&gt;2025年读完的第9本，总阅读量第9本</span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