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另一个我

在过年的时候，每家每户都会贴春联，所以爸爸妈妈们打算批发一些春联灶王爷福字来卖。

清晨五点起来，开着电动车从县城回到老家，这时候还不算很冷。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，还带着那一丝温暖，转而又交给寒风。

到老家，开着三轮车，来到集市。找到无人的摊位，开始摆摊。把各种各样类型的春联福字等分门别类地放好，坐在带来的长板凳上。

云朵生着闷气，不让太阳露脸。没有风，寒意却逼人。家乡这种湿冷的气息让我有些不适应，才睡第一晚就拉肚子。可能离家久了的人都这样吧。

我的思想与现实是割裂的，现实是如此残酷，没有钱寸步难行，没有钱就是要起早贪黑，没有钱就是气势上比别人弱一截儿；在理想世界里钱只是一种货币，它只被用来满足基本需求，没有人会为钱而发愁。

当思想与现实融合时，一种生生的分离感。一方面，因为自己有崇高的理想而自觉高人一等；另一方面，又因为自己经济贫困而自觉不如。非常矛盾复杂。

猛然间发现，生活中有很多这种激烈的对立。生活在底层的劳动人民每天考虑的事情和我们这些所谓的"有知识的人"，这两类人所思考的问题有很大差异。

那些劳动人民，他们每天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身边人，他们关心自己的土地、关心自己的邻居。他们不会思考任何超过这些范围的事情。我们这些所谓大学生，思考的问题也只不过局限于学校，甚至不曾踏出社会一步。

当一个人身处在一种环境很长时间时，他会麻木，他会呆滞。换一种环境，一种截然相反的生活。这个人要么活得更有激情，要么死得悄无声息。

很久以前，我就知道一个道理：人生实苦。我知道人生是苦涩的，咖啡似的苦，带有醇香。苦感先来，你要慢慢品味，苦承受不了，香自然也无福消受。

我不得不承认，我是很贱的。当我身处舒适时，尽情享受，毫不觉得要珍惜、当我求而不得时，那种拼命想要得到的情绪，能冲破一切规则的束缚。

人性是最复杂的，我的尤其如此。我不会把我自己剖开来看，因为我没那个能耐。我只会透过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，观察自己，总结自己，询问自己。像对待朋友一样。

我认为自己是有着双重人格的。

只不过那个人格只有在我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，比如没有人和我说话，而我恰好又需要一个人的时候，他就会出现，和我对话。

这一人格的出现有爸爸的功劳，小时候挨打的次数不少，每一次挨打都会哭，都会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，"怎么能够这样"，"我到底做错了什么"，"你为什么要打我"，"难道爸爸不爱我了吗"......

久而久之，心底就出现了一种安慰的声音，那就是另一个我了。
